江西鉛山祝氏:不腐連四紙 見證好家風
來源:中心紀委監察部網
時間: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十一月小樹屋三旬日戊申
耶穌2018月1月16日
一
6月29日,農歷六月初六,中國傳統“曬書日”。
電子閱讀日漸風靡的明天,這個曾經神圣的日子,已被不少人忘記。而在江西鉛山縣石塘鎮,這個傳統節日卻延續至今。
這一天,炙熱的太陽烤在祝氏祠堂外的空位上,鎮上幾戶祝姓人家,在幾位年高德劭長者見證下,拿出幾塊二尺寬、數米長的木板,用高凳支好,然后警惕翼翼搬出古書,開始兩面翻曬。盡管有些書籍的封面已經陳舊,但每頁紙張1對1教學仍光潔如新,拿起書頁的一角,輕輕抖動,能聽到洪亮的響聲。
鉛山縣文聯主席 丁智:
這些古籍,用的就是石塘自產的連四紙。連四紙是武夷山一帶特有的紙,這種紙潔白瑩輝,細嫩堅韌,放一千年都不會褪色,不會腐爛,不遭蟲蛀,所以我們叫它“千年壽紙”。
在現代,這種“千年壽紙”很是珍貴。明代宋應星所著的《天工開物》中,有數處記載鉛山造紙的狀況,對連四紙給予了很高舞蹈教室評價。明清兩代的交流書畫名家、文人騷客能獲得朝廷御賜的正品連四紙,是榮膺鄉里的年夜事。商務印書館出書的《四庫全書珍本初集》就是用連四紙印制的。2006年7月,連四紙制作技藝被列進國家級非物質文明遺產。現在,它依然是國家圖書館、北京榮寶齋、西泠印社的專屬用紙。
二
鉛山縣地處武夷山脈北麓,位于贛閩二省接壤,在歷史上有“八省通衢”之稱。“石塘市,縣東南三十里,其地多宜于竹,水極清冽,紙貨所出。”稱石塘為“市”,可見當年石塘商旅云集的盛況。“其地多宜于竹”,這是石塘造紙業傳承千年的物質基礎。而在石塘生產的十幾種紙之中,教學連四紙聲譽最盛。對連四紙的制作方式,教學前人有詳細的描寫——
“石塘人善作表紙,搗竹為之。竹筍三月發生,四月立夏后五日,剝其殼作篷紙,而竹絲置于池中,以石灰漿數日,取絲,連漿上竹楻鍋煮爛,經宿,水漂凈之……每一槽四人,扶頭一人,舂碓一人,檢擇一人,焙干一人,則日出紙八把,拾有三把為一石……”
三
那么,連四紙上記載的是些什么?為什么石塘的連四紙這么著名?連四紙與祝氏家族究竟有著怎樣的關系?
家教翻開這些古籍,我們發現,祝姓人家曬的,年夜部門為祖宗傳下來的家譜。石塘祝氏敦本堂傳下來的支譜第十一卷上,清明白楚印著石塘祝氏家訓。
祝氏后代 祝敏:
我們祝家每年曬家譜,都要翻抵家訓這幾頁。由于年年曬、年年聽長輩跟我們講家風家訓,所以我對石塘祝氏家訓記得很牢了。第一條,敬祖宗以睦族;第二條,敦詩書以移俗;第三條,勤執業以治生;第四條,私密空間戒奢靡以足用。
鉛山縣現存陳舊的家譜并未幾,石塘祝氏至今保留著分歧年月的家譜,的確是件了不得的事。這不由令人獵奇:為什么石塘祝氏的家譜保留得這么好、這么完全?
是家風在起潛移默化的感化?還是連四紙作了很好的前言?祝氏家風對石塘造紙業的發展,感化究竟有多年夜?
南昌年夜學人文學院院長 黃志繁:
連四紙優良的制作技藝也是慢小樹屋慢構成的。祝氏家族遷進石塘鎮以后,制訂了“敬祖宗、敦詩書、勤執業、戒奢靡”的家訓,這個家訓促進了連四紙的工匠精力,使得連四紙的技術加倍優良。由此可見,祝氏家風與連四紙的盛產是相輔相成、相得益彰的。
四
紙與讀書人的關系,在石塘結合得尤為緊密。石塘的讀書風氣,因祝氏而興。祝氏與讀書結好,又促進了石塘紙業的發展。
這里共享空間要談到兩個人:辛棄疾和朱熹,他們都與石塘祝氏名儒、共享會議室曾當過貴州刺史的祝可久關系親密,都為祝氏家譜寫過序文。這在鉛山縣各姓中,是獨有的榮耀。
辛棄疾寫的序開篇說:“古昔全國分為九州,唐虞以降,1對1教學瑜伽場地九州之內無族譜者不得為富家顯姓。”他認為祝可久修家譜,彰顯了祝姓在鉛山的富家顯姓位置。年少時期,朱熹曾跟隨福建崇安理學家劉子翚到石塘,在祝可久開設的隆教書院讀書。朱熹成為理學宗師后,祝家請朱熹為家譜作序,朱熹悵然應命。朱熹后來經常在江西福建一帶活動,來往于鉛山鵝湖書院與隆教書院之間。朱熹、辛棄疾等大師與石塘祝氏的親密來往,印證了祝氏倡導的“敦詩書以移俗”的家訓。
五
石塘祝氏家訓中,第一條是“敬祖宗以睦族”,這是石塘祝家教氏安居樂業的最基礎。“自高曾以致于無窮,旁而治之,皆我族也,皆當愛也。由祖以念族,由敬以生愛……”石塘祝氏雖是當地富家,卻有著開放包涵的態度和開闊的視野,瑜伽場地他們和福建崇安縣看族劉家聯姻就是一個例證。此外,假如祝氏沒有包涵精力,石塘就不舞蹈場地會有后來的外姓進駐,也就不會有石塘個人空間紙業的蓬勃發展。許多外埠人與當地槽戶“共享空間包槽”訂購紙張,或直接在山里開槽造紙。落定腳跟后,他們成了石塘永遠居平易近,而后或與祝氏聯姻,或與祝家結成商幫。平易近國初年,江西建昌府商人于松泰率全家長幼遷來石塘后,就買下了祝姓人家的衡宇,并為紙號冠名“松泰行”。個人空間
石塘祝氏家訓第二條“敦詩書以移俗”,為石塘發展造紙業營造了文明氛圍。“夫風俗之移,視乎習尚,而習尚之正,不過詩書。”祝氏祖先認為,要規矩風氣,最好的辦法就是“敦詩書”。祝氏遷居共享會議室石塘后,把“敦詩書”放在家訓教學場地的主要位置,并用來教化鄉里。祝可久從貴州刺史退隱石塘后,開設了隆教書院,“訓後輩益勤,厚禮館,置名儒,故祝氏為學者,皆有師承。”石塘祝氏第七世祝年夜椿熱心捐資助學,將寺廟田產等盡數充當學田,并取“征榷錢”作為補充,幫助知縣完成縣學修葺。明初儒士祝永昇,“暮年重建宋刺史可久公后山隆教書院,聚族人誦讀私密空間其間。公親為講說,故其時族人多實學云。卒年六十八,所著有《后山集》十卷,《隆教堂講義》十二卷,《孝行薈萃》四卷,躲于家。”
鉛山縣風俗專家 劉軍:
普通來說,造紙業發達的處所,雕版印刷業也很發達。從祝永昇家的躲書來看,當年石塘在祝家“敦詩書”影響下,全鎮可謂“橫經者滿堂”,讀書躲書成風。加上受鵝湖書院影響,歷史上鉛山縣內躲書萬卷的家庭不少。
鉛山縣博物館館長 鐘文良:
石塘有“紙都”之稱。在離石塘10公里的老縣城永平,有(一門九進士的)趙士礽家族。趙家躲書樓里的經、史、子、集都是拿鉛山紙印刷的。明代毛晉汲古閣中的《十七史》也是鉛山竹紙印刷的。清早期的華祝山家族、潘斌家族也躲有良多書,直到現在,書籍紙張仍光潔如新,而這些都是拿鉛山的連四紙、毛邊紙印刷的。鉛山恰是因為有許多讀書人、躲講座場地書家,推動了印刷業的年夜發展。
瑜伽教室祝氏家訓第三條“勤執業以治生”,很值得玩味。祝氏祖先并不贊成“由士而外,惟農最貴,工商雖巧,往往以逐末而賤之”,而是告訴后代:“或有無土可耕之嘆教學,而工商雜業寧不成籍以自給乎?”
祝氏后代 祝敏:
對于這句話,我的懂得是,即便當不了官,無地可種,但做些工商雜業,靠本身雙手自給自足,也是可以寫進家譜的。賺了錢,家里有了積蓄,就要按照第四條往做:“戒奢靡以足用”——有了錢不克不及年夜手年夜腳,要做公益事業,這也是祖先的一貫家風。
石塘祝氏作為顯姓,對處所產業發展起著至關主要的感化。縱觀我國各姓傳承下來的家風,個人空間學而優則仕之外,把工商雜業作為正經行業寫進家訓的,并未幾見。
在祝氏家譜中,還有這樣一段記載:“乾隆四十六年(1781年)契買胡廷瑞廷亮廷倍石塘蓮塘庵下官圳旁朽榻料窖六口……往價常錢叁拾千文。”
鉛山縣風俗專家 劉軍:
料窖就是制作竹絲紙料的主要槽家教坊,祝姓買下六口將近腐壞的料窖,是對紙業生產的搶救。把購進料窖寫進家譜,與讀書、務農并列,說明工商雜業同樣被祝家所重視。從中講座場地不難看出,祝氏一門,對石塘傳統手工業,特別是造紙業的發展延續,功不成沒。
六
“未成綠竹取為絲,三伐還須九洗之。”連四紙價值連城,非一日之功。“橫經(指受業或讀書)滿堂,負耒遍野”,祝氏流風遺澤,非一年之力。千年壽紙,千年顯族,千年石塘,渾厚家風,是浸染三者的精華和靈魂。(江西共享空間省上饒市鉛山縣紀委)瑜伽教室
責任編輯:柳君